• Why Me

    2009-03-24

    当你在聚光灯下一身白衣从舞台的至高处被慢慢吊下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汇入全场的凄厉的持久的鬼哭狼嚎中,一阵薄雾轻巧地布上眼前的镜片,我舒一口气,没有去擦,让它自己缓缓散去。

    终于,我在这里。在你的生日会上。前段日子的焦虑、烦躁、求亲告友、忐忑不安,都值了。

    当你穿着一身小西服,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应该“出嫁”了,我一时间以为你要宣布什么惊人的喜讯。后来知道你只是要调戏一下父母,但我还执拗地在想,丫头,该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如果合适,结婚也不是不可以呀。

    从你顶着那个红色的发套、扭着身子出现开始,我的心跳就一直在120以上。好一场金曲串烧,我的小姑奶奶,你完全就是舞台上的妖孽,前有哥哥,后有你。好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你突然开始唱《无心睡眠》,我又惊又喜地一声大喊,把两旁的玉米都吓了一跳。

    你在那里舞动绿色的激光,凛冽的帅气横扫整个场馆。我在想,今天的文艺界是何等荒芜惨淡,所幸还有一个你,在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美丽文化。

    钢琴升起,你穿着熊猫服(我当时以为是奶牛服),天真而邀宠地盘坐着。全场又一次发疯。我知道所有人想的都是一样的,想把你一把拽下来,放到婴儿床上,好好地疼,给你吃,逗你笑。

    你还不依不饶。“我的帽子好看嘛?我的衣服好看嘛?我的鞋子好看嘛?”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无限妖娆之后,立马装嫩,这点连哥哥都比不上。

    你在那里玩“心电感应”,引出三个玉米的“感人事迹”。我最喜欢第三位玉米的故事——也许是因为她的年龄和我差不多。出国留学,回国后在深圳当律师,去年毅然放弃高薪职位,到新疆去做希望小学的老师,教维吾尔族的孩子唱的第一首中文歌,是《和你一样》。

    “我和你一样,一样的坚强,一样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哪怕会受伤,哪怕有风浪……”对于非玉米来说,这也许只是一首普通的励志歌曲。只有玉米才能读懂这当中的百折千回和义无反顾。全场合唱中,我在哭,我身边的人也在哭。

    我真的和你一样,一样在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亲爱的,你一定要继续好好地坚强地快乐地走下去,这样我走自己的路,也会多一份信心和勇气。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有些奇异。为什么我会这么爱这个女孩。这么爱她。这么爱她。这么这么这么爱她。

    你和JJ的斗舞,招招式式精彩绝伦,我却看得有些心疼。心里在说,够了够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但我知道,你远比我要好强、坚持和努力。

    你说,这次要以一首快乐的歌结尾。你说,以前爱用悲剧结尾,因为自己喜欢悲剧,觉得悲剧才能被人长久地记得;但这次,你想用快乐来结尾。

    我的好孩子,你真的长大了、成熟了。不再Zombie的怒吼,不再把矿泉水淋在头上,不再用丝巾蒙住双眼,你快活地一边唱,一边跑,一边和你的伴舞水枪大战。我们不要悲情、不要煽情、更不要矫情,我们就是要快乐,要成功,要完美的一生。

    至于那些在旁边叽歪、嫉妒、甚至中伤的人,我们只需有一种反应——去他妈的!

    我伴随着Why Me的音乐扭动身体,脸上没有泪、只有笑。

    最后,你高喊着“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是我?”然后纵身跳下舞台深处,干脆利落,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告别。

    “为什么?”这是别人知道我是玉米后最常问的一句话。也是我永远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

    我只知道,一见到她,我就满心欢喜。她好像是我,还没有出生的女儿。

    在散场时,我突然想到爱因斯坦的一句名言。别人问爱因斯坦,死亡对于你意味着什么;爱因斯坦说,意味着不能再听莫扎特。

    我想把这个对话稍微改一改——

    出国对于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能看李宇春。

    惟愿年年看Why Me。见证你成长,永远为你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