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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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28

     终于盼到了可以发这篇博客的时候。
    革命尚未成功,但胜利就在眼前。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有利的形势和主动的恢复产生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中;对于目前的我,目前的任务来说,那“再坚持一下的努力”已经可以用小时计算。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请允许我,小小的崇拜一下自己。 这个可怕的任务,开始于两个多月前的一个下雨的日子。我还清晰地记得当天的情景。我在一个雨下得哗啦啦的中午,打出租车去田林会一个北京来的出版社编辑,从他手里收到几张要我试译的英文。然后,我撑着伞在人多得我要疯掉的徐家汇找一个可以容纳十人左右的包房,最终在耕读园的地板上开了一期以胡适和他的强悍老婆为主题的读书会。
    今天,我突然发现,两个多月就真的被我挺过去了。而我爱的人的生活,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在我看来,那都是好变化—— 我亲爱的HIP要回国探亲啦,我已经在畅想和你以及英俊兄在河南的烈日下纵马扬鞭的好日子;
    我亲爱的红娘要出国读书咯,你和浩子这一对我眼中最理想完美的COUPLE即将上演“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千古佳话;
    阿紫恋爱了,恋得那么欢乐、自然、甜蜜、酣畅;亲爱的,上帝知道我是多么的为你开心。我祝福你,祝福的内容,不用说,我们心有灵犀;
    猫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一份在我看来非常适合她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学生生活,我真高兴,你走上社会的第一步迈得那么顺。
    青儿从北京回来了。亲爱的,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不要紧,很快就能见了。接下去是电影节,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许下的有关RALPH同学的承诺,另外,《莎士比亚压缩版》……
    春萍搬了新家;
    波波即将赴京;
    晓东在北京做起了《开心辞典》;
    Tom,Jason,来了中国,又回了欧洲;
    涛涛结婚了,你的婚礼我终生难忘;
    子明和兰拍了结婚照
    …… 而我,尽管生活在巨大的重负之下,却居然,奇迹般的,度过了一个明媚而幸福的春天。曾经以为已经缟木死灰的心,竟然会在这个夏天来临的时候,想要高唱出:“快乐是我的能量,点量自己的光芒。”
    谢谢他,谢谢我自己。    
  • 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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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16

    大家赶快去做一下; http://oceancloud.testren.com

    感觉那是相当简单的。
  • 上帝保佑“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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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29

     下午三点多,手机响起,是波波打来的,要我打开电视去看东视新闻娱乐频道,那里正在放一个叫《加油,好男儿!》选秀活动的海选。
    那个时候,我正翻译翻得头昏眼花,索性偷懒去看一会儿电视(你看看我这过的是什么生活!);看了十分钟、几个“好男儿”,就捧腹大笑,几近崩溃: 一个小白脸,在那里快速报着一个个形容自己的华丽词汇,大约一口气报了几十个,什么“玉树临风”、“敢做敢为”好象还有“坐怀不乱”之类的,气都快断了,他才停止了自我表扬,脸上居然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一个长着金鱼眼的男生(别怪我说话不厚道哈,这确实是他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把主持人海燕叫上台和他合演一个小品,成功地秀出了“含泪微笑”的难度动作,而他居然拿到了“英雄帖”;
    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选择用“唱歌”来表现他们的优良素质,我不禁要怀疑这比赛和“我型我秀”到底会不会有区别;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是二十岁上下的男孩子,我不禁要感叹当初卫视的相关工作人员在策划这个节目时对于那些“男儿”的YY是多么的水中月镜中花。
    只有一个男生让我觉得素质尚可、基本上还算是个人,但他显然把全场所有的人都弄崩溃了。此人身材矮小、皮肤黝黑、长相说得客气点有中人之姿。他往台上一站,开始唱一首情歌(歌名忘了),那歌声虽不至于让人在霎那间魂飞魄散,但也多少让人生起抢话筒、关音响的冲动。但是他在那里很投入地唱,K歌一样,提醒他表演时间结束的铃声响了,他还在唱;主持人跟他一个劲地说“谢谢”了,他还在唱;观众发出如潮的嘘声,他还在唱;舞台后方的一帮人轰隆隆打起鼓来了,他——还在唱,直到把那首歌唱完。如果我是评委、在当天那些群魔乱舞的妖男中非要挑出一个来送“英雄帖”,那估计只好挑他了。想想真可怕,自己还差点做这个节目的评委;上帝保佑我当时果断明智的拒绝;否则,坐在那个海选场上,看到这年头所谓“好男儿”都是这副德性,想想自己偏偏不是拉拉,太阳再毒辣辣地一照——估计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回头想想,自己身边的男孩,是多么多么多么的好呀
    最后感谢波波,让我放声大笑了一把;马上要“长征”了,好好感觉噢!
     
  • 北京的朋友,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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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19

    连续几天,MSN上许多朋友的签名都与“土”有关,原因不言自明;30万吨土啊,还未有幸见识沙尘暴的我,委实难以想象那样的景观;文艺的叶子说,她好象看到了庞贝的样子。但又能怎么办呢?我亲爱的——长住、工作、漂浮在北京的朋友们。干脆以后春天的时候来上海吧,我们可以一起去杭州喝龙井茶:)转一个妙帖,大家苦中作乐一下—— 京城无处不飞砂 首都各界群众喜迎沙尘暴
        
    4.16日傍晚,随着风力不断加大,首都北京终于迎来了今春第一场沙尘暴,整个北京笼罩在沙尘之中,首都各界人士纷纷走上街头,欣赏这别具特色的北国春光。
     
    今年入春以来北京虽然出现了几次小规模的浮尘天气,但是大规模的沙尘暴却迟迟不肯露面。据气象部门称,这场沙尘暴是今年入春以来我国北方地区规模最大的一次沙尘暴,不论是风力还是覆盖范围都要比去年同期有明显增长。这次沙尘暴预计会停留两到三天,喜欢兜风和沙尘的朋友千万不要错过。
     
    我国北方地区的沙尘暴 具有灿烂悠久的历史。据专家考证,唐代诗人王之涣的“出塞”一诗中就有对沙尘暴的生动描写。这首诗的第一句 :“黄沙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中的“黄沙”在封建社会一直被误传为“黄河”,沙尘暴的壮丽诗篇险些就被掩埋在历史的灰尘之中。今天我们有幸能再次目睹这一飞砂走石的盛世美景,更为祖国的大好河山而无比自豪。  今天一早记者首先来到东城区的老年活动中心,楼顶上一群戴口罩的老人正以太极拳,木兰扇等方式 锻炼身体。在墨香四溢的书法室,几位老人正在挥毫泼墨。一位老人看到记者后当场题写了“春城无处不飞沙”几个大字,遒劲有力的字体饱含着内心的喜悦之情。旁边的老人也纷纷向记者表示,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沙尘暴 真是高兴。  结束对老人的采访后,我们又赶往奥运场馆的建筑工地,在路上我们和出租车司机老杜师父聊了起来。老杜师傅告诉记者:“一起沙子生意就特别好,一天都不会空车,要是每天都有沙尘暴,汽油涨价咱也不怕了。你再看现在路上这些新换的出租车,都特意统涂成了土黄色,这说明大家已经把沙尘这玩意当成咱北京一大特色。每次遇到外地游客我都会向他们介绍,过去有燕京八景,现在这沙尘暴该算是咱北京的第九景。可以请一帮文化人儿,让他们商量着给北京的沙尘暴起个响亮点的名字,老是这么叫多俗啊。”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记者终于赶到了三环边外的奥运场馆的建筑工地。这里的建筑工人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热火朝天得忙碌着,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停下手中的活欣赏一下沙尘暴带来的景色,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工作记者只在这里逗留了片刻。在采访中来自河南的小曹就表示“等发了工钱要把老婆孩子都接到北京来,让他们看看我们在这盖的大房子,如果能看上奥运就更好了,不过一定会让他们看看北京的沙尘暴。”  下午记者又到首都高校进行采访,在P大的校园中,记者遇到了几位包裹严实的女生,其中一位女生告诉记者,这是她在北京过的第一个春天,以前在家 没有见过沙尘暴,第一次看到漫天的黄沙非常兴奋。在图书馆记者又采访了一位正在看报的男生,他放下手中的《 人民日报》,非常认真地谈了他对沙尘暴的认识:“沙尘暴是大自然的一部分,长期生活在大城市中的人们离自然 越来越远,从天而降的沙尘给了我们一个亲近自然的机会。大家在呼吸这泥土的芬芳时可曾想过:这些沙子是从何而来么,又将会飘向何方么?希望每个人都能停下繁忙的脚步,静下心来思考一下这些问题。”  在T大我们采访了著名的环境学家L教授,他告诉记者,大家在欣赏沙尘暴的同时可能忽视了它对自然环境的影响。据我们长期的观察,沙尘暴有净化空气,抑制因温室效应所造成的全球变暖现象,国外学者最近发表的科研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
     
    作为本次采访的最后一站,记者深入京郊农村进行了实地采访。S村过去是远近闻名的贫困 村,近年来在村长的带领下全村大力发展旅游业,从而完成了农村产业结构的升级换代,一举摘掉了贫困村的帽子 。在最近的保持党员先进性教育的学习活动中,村支部进一步解放思想,因地制宜地提出了“靠沙吃沙”的发展思 路,准备将这两年经营状况不太好的高尔夫球场改成以沙漠风景为主题的旅游度假村,把S村建设为京郊“沙漠旅游第一村”。
     
    结束了一天的采访,记者也已经一身黄沙满面灰,再看那漫天飞舞的黄沙已给整个北京城 披上了别样的春装,蜿蜒于群山间的万里长城更加壮观,华灯初上的***广场愈发肃穆庄严。这沙尘暴就是报春的使者,古老的首都更加春意盎然。    
  • 你好,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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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18

     作为理想,我想过一种下流,厌恶的生活。萨冈说。 看到这个句子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高架上的车多了起来。我刚刚洗好澡,躺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不管不顾地贴着枕头。彻夜工作带来的呕心和亢奋还没有散去。我睡不着。 作为理想,我想过一种下流,厌恶的生活。这是十八岁的萨刚在《你好,忧郁》里说的。五年前的我兴许会无条件的喜欢上她:才华,纵情,酗酒,吸毒,赌博,疯狂的喜欢奢侈和刺激,喜欢开快车,喜欢男人喜欢性,讨厌“不要吸烟,不要喝酒,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一夜成名。五年前的我,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可是,现在,五年后的我,读这本书,却不想把它读完。是因为那大段大段冗长的心理描写?是因为作家即便很有天分但毕竟缺乏阅历所以写下的故事无法真正打动我?还是因为那种厌世的淡淡嘲讽,没有我所看重的宽容?或者,只是因为我看书的时候已经太累了?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萨冈确实是天才。所谓的天才,就是任何人读了都不得不承认的东西。天才和爱情一样,不需要认证。它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来到你的面前——不需要你理解。你办不到。 于是,在那些明显有缺陷的文字中,我不得不一次一次体会所谓天才的光芒。我不得不一次一次想起我十八岁写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而我现在写的也很破烂。虽然我没把自己当天才但是我已经不是十八岁了。天才逼人,青春更逼人。 合上十八岁的萨冈写的书,我在上午八点沉沉睡去。明天,不,应该说是今天,还有很多的活等着我做。“你好,忧郁”?呵呵,短期内,我没有这样的奢侈和闲情。 
  • 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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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15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众生变态? 有的人,会跨越一个欧亚大陆,寻找一个一年前就跟他斩钉截铁说再见的女孩;女孩比他大,比他坏,真诚把他这一举动看作一个大笑话。但是她还是去了机场接他,在他出现的时候给了一个熊抱。但仅此而已。几个小时后,女孩说了句“真诚地希望你能早日成熟”,就离开了他,把他抛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当然了,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对方——万一人家真碰到了什么情况,她总是要“伸出援助之手”的。
    有的人,会像妈妈呵护宝宝一样关照他的女朋友,每一晚,都会给她发关于第二天天气情况的短消息;有一天,两人约会,这个人迟到了半个钟头,女孩已经点菜自己吃上了,他静坐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发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迟到?你这点关心或者疑心都没有么?”女朋友看着他,苦笑不得。当天晚上,他收到了女朋友的短信——我们分手吧。
    有的人,会爱上一个网络上的人。因为前一天晚上在聊天室里的几句话,她白天走在路上的时候会突然跳两步,然后抬起头对着树叶间的阳光微笑。面对电脑屏幕,她大笑,脸红,流泪,发傻,敲下“爱你”。终于有一天,她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电话通了,那人的声音刚刚传过来,才两个字,她就听见了自己的心迅疾下坠的声音。第二天,她没有去那个只属于他们俩的聊天室,只是给他留言:“我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勇气……”
    有的人,会心甘情愿地用尽全力地去帮助一个人。她明知他有老婆,她明知他除了老婆还有其他几个女人;她相信他需要她,她相信他把她看成——红颜知己也好、高山流水也罢——人海中难得的珍宝;她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否是爱,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需要任何的回报。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把一切都看清了:原来他说“我永远都需要你”,只是非常想利用她;而当她知道自己是被欺骗和利用的时候,根本就做不到宽容、无私、甚至理智。
    ………… 情场如战场,多么俗又多么一语中的的比方。有道理。但是,但是!如果还有可能,如果还有机会,我希望,那片场,不是戈壁,不是沙漠,不是广场,而是农田——肥沃丰美的农田。
    那样,我可以看到葵花在那里长出来,那么快速的不要命的长向天空,将金色的脸庞对准太阳。我可以听到它们在生长在大笑的声音,那声音,如火,燃烧了鸿飞帆行时无法消除的愤世与孤独。
    不能再写了,就写那么多。   
  • 刚刚收到了一封英文邮件。 粗粗浏览了内容,先是惊讶,再是困惑,既而暴笑。 然后给姐妹们发短信,告诉她们因为一件突发的崩溃事件,明日的读书会不得不取消。 但我做下了承诺,来日一定告诉她们一个精彩的故事——当然咯,这个故事究竟是否精彩,还要看我明天的表现。 这个春天,这个春天……  
  • 第六期读书会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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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12

    好了好了,通告来了,一直想见鸿帆而未果的同志们注意了! 鸿帆将于周六下午两点在唐韵茶坊坐镇第六期读书会,该期主题为:百家(下)。 必到嘉宾为: 阿紫(纵横家)、猫(墨家)、青儿(儒家)、谢涓(阴阳家)。 考虑到鸿帆真正是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各位,姐妹们理应给我面子、“排除万难”地现身吧? 
  • 我好乐,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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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10

     最近都乐了好几回了。都是因为朋友们。在这个春天,在这个确实颇为可爱的春天,你们都冲着好的地方去了,兴高采烈,斗志昂扬,眉飞色舞,两眼放光。
    曾经以为不会再动心,曾经以为不敢再用情。那丰富的,澎湃的,敏感的,刻骨的,病态的,变态的,降低智商的,消磨理性的——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我的好姑娘,你们错了。你们高估了自己的成熟,低估了自己的热情。当它再度发生,你们非但不惊讶,反而很庆幸;你们假装嘲笑自己,实际心花怒放——我因此更爱你们。 都是好几年的朋友了。都是智慧、善良、柔韧而强大的好姑娘。我曾经,在边上看着你们挣扎,犹豫,知道你们受苦,却无能为力。而现在,看着你们陆陆续续再上战场,我做的,是高举双手,大声唱出:“OLEY~OLEY~OLEY~OLEY!” 将我深爱的顾城的几句诗,送给你们—— 也许
    我是被妈妈宠坏的孩子
    我任性 我希望
    每一个时刻
    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
    我希望
    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
    画出笨拙的自由
    画下一只永远不会
    流泪的眼睛
    一片天空
    一片属于天空的羽毛和树叶
    一个淡绿的夜晚和苹果 我想画下早晨
    画下露水
    所能看见的微笑
    画下所有最年轻的
    没有痛苦的爱情
    画下想象中
    我的爱人
    她没有见过阴云
    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
    她永远看着我
    永远,看着
    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

     

     


     再诉两句个人的苦: 被翻译的活折腾得死去活来,眼睛累,脑子累,心也累。 最可怕的是,长时间的静坐让我感觉自己的颈椎和腰椎出现了一点问题,具体表现为僵硬疼痛。圈圈叉叉的,难不成翻一本书能把我翻残了?  
  • 曾经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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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07

    今天,曾经在那么几年时间,是我的生日;那几年,户口本上显示我的生日是4月7日——11中间加了一横,成了4。父亲干的。 那是为了让我提早进小学。那时的学校严格遵守国家规定,9月1日以后出生的孩子就得轮到下一年才能入学。而那时的我,据父母说,哭着闹着要进小学,理由听上去很高尚,“为了早日学会四则运算”(不是“早日建设四个现代化”)。于是,他们就“铤而走险”,私自涂改了户口本,让我在1985年的时候成为一名小学生。 小学的五年,我每年可以开心地过两个生日。父母大概是怕我说出什么东西露了馅,不把这两个生日的差别明确告诉我;我自己瞎猜,一度以为一个人的阴历和阳历生日可以离得非常远——7个月之久! 我就那样在人生路上“抢”得了一年——某些人说起来,我属于“早读一年书”的孩子。其实我还能多抢一年的——在小学,很有希望跳一级。但是因为一个很妖怪的原因——我长得太过矮小,在本来的班级都是最矮的——父母还是让我按部就班,不跳了。回想起来,还是有点怨父母的;如果我当时能跳一级,那我在达到当下这个状态的时候就比现在还要年轻一岁~~而我还是70年代生人~~那可真酷~~  
  • 清明读书会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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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06

    清明节的午夜十二点刚刚过去、第五期读书会即将收尾的时候,泡沫公主轻声说了句:“这好象是我有生以来最诡异的一个夜晚。” 她应该是在开玩笑,我们都冲着她笑。她吐出一口烟,似笑非笑。脸上的皮肤和身上的外套一样晶莹的白。烟雾在黄色的灯光下,慢慢拼出了一个人的笑脸。 泡沫公主的左面,坐着阿紫,一脸飞红,看上去好象在发高烧。她说她累得睁不开眼睛,有那么一两刻准备早走,然而不知听到了谁在说的什么,感起兴趣来,神情专注地听下去,疲惫的眼睛放出一种妖异的光彩。再左边是灭绝,素面朝天,神色黯然,在读书会的最后两个小时,几乎一言未发,连笑声都比平日降了几个八度。 她买的青团放在桌子正中央,临近午夜的时候,我们一人吃了一个。“黑森林”牌的青团。 我的右边坐着红娘。她的嘴里不断吐出一些奇怪的字符——什么“卵有毛”,“鸡三足”“轮不碾地”“山与渊平”——三个字四个字一蹦,宛若咒语。在座的都被这一来自于两千多年前的巫术迷住了,参禅般地试图搞懂一条又一条。 我的左边坐着Sean。他在做梦。他说,如果时间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圆圈……如果时间能将某些人带回过去……如果时间是三维发展的……如果时间是一个球体,中心静止,离圆心越远运动得越快……如果时间……他的长睫毛如同蝴蝶一样在时间的停顿中扑扇。 波波展示着一些关于死亡的图片,错,是关于生命和死亡的图片。他拿着书的手在灯光下显得僵硬。一个人,另一个人,一些人,儿童,老人,病患,弥留时和死去后的样子,灵魂和光影在他们脸上倏忽来去的痕迹。我和阿紫看着。泡沫公主和灭绝不敢看。Sean在做梦。红娘在high。 我给猫发短消息,我想弄清楚为什么一匹白马就不是马了;我痛苦地看着某个古人的话,我想弄清楚人们过清明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说,我对书的感情,“生乎由是,死乎由是”,阿紫莫名其妙地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大家点头,假装若有所思。 席间大笑数次。吴宫佳丽的出头机会、老子的牙口、秦国高官显贵各属哪派“粉丝”、为什么要举办穷奢极艳的婚礼成为众人关心的话题。几个小时后,大部分参与第五期读书会的成员把MSN的签名改成:长寿牌不养生红烧肉。 清明的读书会,超越完满。     
  • 爱情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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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04

    “斗士”已经不能用来形容小妮子在情场上的绝世英姿了——她是斗神。

    连着几天,小妮子都在博客上大发春情;今天MSN上升起来,签名居然是“神啊,原谅我那么幸福!”,我一翻白眼,三个字打过去,“恋爱了?”她回复得灰常 快:“是热恋!”我“呵呵,恭喜”了一下,接下来就是她在那里刷屏,我起身去厨房给茶加点水的功夫,她那里已经打了十几句话,说来说去其实只有一个意思: 她又爱了,她非常非常爱,她又一次非常非常爱。真不容易;然而这就是小妮子。世界上真的有”听到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的那种人。小妮子就属 于那种人,但是她比那种人中的大部分都要强大。她百折不挠,星星暗了那么多次,下一次还都能灿烂地亮起来。那个说法——爱情好象一杯水,泼掉一点少一点 ——到了她那里就是屁话。她一次次全身心投入地恋爱,一次次惨烈地失败,又一次次强悍地再战江湖。她可以站在世界之巅大声宣布,我为爱情而活——然后说到 做到。她失恋很多次,不是因为她不用情;恰恰相反,她每次都投入地像一阵飓风,一般的人压根承受不了。我曾经跟她开玩笑,叫她别那么用劲,否则那男人即使 伟岸如喜玛拉雅山也能给她整出个雪崩来。我说,她笑笑;我知道她根本听不进去。

    我和小妮子,其实算不上什么好朋友,只是彼此欣赏的熟人。但是她和我仅有的三次见面,都给我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第一次,初次见面,她在谈话的第一个半 小时里起码提到了十次”我男朋友“;下一个半小时,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性“上,她说了两句让我惊艳的话:一,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想搞;二,我从来 不伪装性高潮。第二次,是她失恋,冲到我租的小房子来。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她第几个倾诉的对象了,只知道她货真价实地长夜痛哭了一晚。第三次,是一个月以 后,一堆朋友一起吃饭,她也来了,带着她的新男朋友。她那天的打扮真叫个妖艳,说话那叫个妩媚,在我看来,就是往死里给她身边那个男孩面子——抓住一个男 孩子的伎俩,她不是不会用,只是不懂得“点到即止”,永远在“点死为止”。

    后来,我回上海,她去北京,我又出了次国,我们俩就再也没见上。但是我知道,她在两年前踏入了一场被她自己描述得轰轰烈烈生死相许天翻地覆电闪雷鸣的恋 爱。恋就恋了,她还抓住一切机会向周围的人宣传她在其中体会到的”生命的崇高与光明“。于是,我有一段时间真以为童话成真了,她的他来了,她会幸福了;我 甚至还有些嫉妒;然后,然后,分手的消息还是传来了。那也许是小妮子目前所打过的爱情战役中最惨烈的一仗:耗时一年之久,赔了她无数的飞机票钱和原本可以 用来码字换钱的时间。那以后,小妮子一直没有传出恋爱的消息;我们几个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大事不妙,说完了完了,这下看来是真的伤到了。直到——今天。亲爱的,你无法想象在看到了你打出“是热恋”的时候,我是多么的为你开心。我了解,你也清楚,这估计又是一场痛苦的战役;但我不担心你,我知道,你对于自己能够再度走上战场这一事实本身,就已经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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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03

     我很清楚,自己是在阿姆斯特丹,城南的梵高美术馆和国立博物馆之间的广场上。天色铅灰,就像我那天去的时候一样,但没有雨;有没有风,记不得了。忽然间,我已经进入了梵高美术馆,四周吵吵的都是人,我走进展厅,没有人问我索票(或者我躲过了门卫?),走到二楼,看到展厅的四面挂着许多长条的旗帜,上面映着一幅幅梵高作品的卡通版。有的并不是梵高的作品。那白旗的质地很特殊,似乎是莱卡的,有点亮泽,很紧绷的感觉。也不知怎么一闪,我又到了室外。青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猫陪在我身边。阿紫在么?应该不,没有她在的感觉。而我确定在的猫一直没有说话,始终沉默地走在我的右侧。我跟青儿说,去国立博物馆看《夜巡》吧。那画像一面墙那么大呢。你看到了才知道那画有多么诡异:那个穿着华丽的女孩子提着一只母鸡,那个黑衣军官的口型和他提着手套的样子,BLABLABLA……青儿拼命摇头,说我不去,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那么就不去了,我开始寻找两幢建筑之间那家我上回去过的卖旅游纪念品的小店。上次在那里翻过一本分析《夜巡》的书,写得特别好,我当时却没有买,这回想去买下来。我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有找到那家店,终于发现它已经易主了;那里正在进行新的装修,我走进去,看到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粉红色的墙上,有一道鲜红的笔直的边。不知怎么的这房间伸出一条走廊,我和青儿、猫就走进这条走廊,没转几个弯,发现三人已经并排坐在一个桌子前吃东西。吃的是蚝油牛肉,所在的是一家中国餐厅。餐厅就开在国立博物馆的底楼,正对着一条河道。吃完饭,我又对青儿说,去看《夜巡》吧去看吧你不会失望的,青儿这次不说“害怕”了,也不摇头,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看到我醒。 
    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梦记下来;就像我不清楚做这个梦说明了什么“潜意识”。它太不像梦了,几乎没有任何怪异的成分,我随便做个联想都能比它更像个梦。我从来就是个很能做梦的人,现在的趋势是做的梦越来越像现实,而且我对于其中的细节记得越来越清楚(据说后者是神经衰弱的表示)。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这个梦,它至少说明三点:一,我想青儿了事实上我十分怀疑这个梦有一半是被她BLOG上那篇参观首博的文章招出来的;二,我想欧洲了我没想到那些我大踏步走过的地方竟会在我脑海中留下那么深的印象,在我的梦中出现的时候,真正是“一草一木都历历在目”,说实话,我都被自己吓住了;三,我有着根深蒂固、不可救药的民族主义意识。这个我就不用多解释了哈。    
  • 第五期读书会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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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02

    大部分兄弟已经知道了哈,第五期读书会改在下周三(4月5日)晚上举行。原来呢,想把这期安排在愚人节,因会员纷纷踏青扫墓而作罢;这次的时间,又碰到了清明节。看来偶的读书会很有点妖气,哈哈。要特别说明的是,将聚会改到礼拜三晚上是一次应急之举;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周六的。如果没有特别的意外发生,以后的读书会应该还是在周六举行。本期读书会内容偶就不多说了,详情参见《让我们百家一下》。与上回读书会时间上相隔甚久,相信大家都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地点,还是唐韵,我已经订好了包房,应该是玉露厅;至于时间,我建议大家下了班就过来,陆陆续续吃个饭,然后集中心思开讲。至于我,那天下午正好去图书馆,因此大概五点多就会在那里恭候各位了。   
  • 三年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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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4-01

     今天到了,我如约想起了你。三年前,我曾经说过,因为你,今天不再是个节日。还好,我至少守信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守信,也算不容易。
    三年过去了。我不但习惯了你的离去,也已经接受了你的不可再来。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你了,你走了,世界便缺了一个小点,微不足道的小点,但无法弥补,女娲来了也不行。个体生命是多么卑微又多么独特。哥哥,有时候想想我会害怕,这个世界上已经有800多亿人死去了,这些死去的人汇成一片黑色的大海,每个人都只是一个水滴。而你就这样扑进去了,然后我知道,原来那当中的每一滴水,都不一样。
    哥哥,知道么,你走了三年了,我对于你的爱慕、理解和痛惜,一如当日。我对于自己有这样长久的情感而惊讶不已。我从来不怕爱一个人,只怕那份爱很快就会颓败消散;就像我从来不害怕失恋,怕的是那伤心早点晚点会离我而去。而我竟爱你爱了那么久。看你的电影、演唱会、MTV,多少遍了,依然会神魂俱失。不久前一次K歌,一个新认识的男孩子学你的声音学得很像,一首《为你钟情》,让我真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哥哥,奇怪么?我习惯于孤独,受制于孤独,臣服于孤独,但是看到远远的一个孤独的你,心头的感觉,竟是温暖。 一年前的今天,我在英国,在BLOG里同样写到了你,文章的末尾我引了一句前人佳句: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现在,我又老了365天,但却不愿承认自己老了。这两天,在痛苦地翻译有关福克纳的书,临睡前又在读朋友推荐的一本叫《爱因斯坦的梦》的好书,于是便时不时思索有关“时间”的命题。哥哥,我很笨,我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觉得,唯一拥有时间的办法就是去挥霍时间,如我;而唯一控制时间的办法就是去消灭时间,如你。
    风继续吹。风再起时。春光乍泻。霸王别姬。塞内加说,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说的真TMD好。哥哥,在云端呆了三年的你,应该不在乎时间了吧?应该不受制于孤独了吧?应该常常如明月般皎洁地笑着吧?  
  • 陪胡头看了上博的“中日书法展”。作为“特别展览”,此展一如既往地设在博物馆三楼。上了三楼,随便走进一个展厅,结果是属于“日本书法家”的。怎么说呢?大概是我对那个民族本来就心怀偏见吧。那些日本书法家的字在我看来,一无章法,二无灵气,活生生的“画虎不成反类犬”,连著名的一休的字也让人看着头皮发麻。然而他们很有胆子,有一位居然还敢摹米芾——摹得大大的,写在几扇屏风上。咳咳,真是无知者无畏。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人采用一种颇为“华丽”的裱字法,衬字的纸张上总有着金粉的痕迹,有的连字都被裱成金色,看上去很像是贺年卡。最为夸张的是,有些字幅的纸张会被一段段地分成五颜六色。一切都透着浮世绘的媚俗与小气。胡头总结得好——日本书法就是让人了解他们写字用的纸张。逃离了这个日本展厅,冲进中国书法家的地盘,迎面两幅书法作品,是王羲之的。还没来得及激动,火气就升上来——书圣的作品竟然被日本式地装裱起来!蓝色的边,褐色的花纹,那感觉——感觉——就像挂历!怎么可以这样?!——日本人是不是把这种装裱当成是相当隆重的维护呢?妈的,境界啊,教不了,学不会的!好在他们没有太多我们的书法作品可以糟蹋。在这个中国展区,我还是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许多“原汁原味”的书法绝品,有怀素,有高闲,有晋二王,有宋四家,有赵孟頫,有鲜于驱……那笔墨中所透出的力度、气韵、智慧、心境,以及那些字之后绵长的题跋,让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是的,从某些“硬件”来考量,中国也许比不上日本;但是在文化和艺术上所达到的高度来说,日本人岂能望华人之项背?对于我这样一个死忠的文化主义者来说,这,就够了。   
  • 看上去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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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29

    这是我近期所见的最好的国产片;似乎也是张元迄今为止捣腾的片子中我最喜欢的一部。 〈看上去很美〉,看上去很舒服,很清透,很动人。一个半钟头的电影,结束的时候,真觉得短,希望它能再长出一个小时。散场了,和朋友走出影院,相隔一段距离,自顾自地傻笑出声——都在回想影片中一些有趣的桥段。 如果刻意要去“深入”或者“展开”,这部片子可以被评得很严肃、很吓人。你可以说电影从一开始就在抨击集权和专制,那个李老师显然就是“体制内人物”的代表;你可以以片中男女小孩亲密无间地在一起脱衣服、上厕所、脱裤子打针等情节为CASE来分析一下人在幼年时期蓬勃的性欲望,甚至可以从方枪枪小朋友月光中赤裸的身体来猜测一下娈童的病理根源;你可以通过小孩子们夜间集体行动准备消灭“大灰狼老师”结果被老师一声怒喝就做鸟兽散这一段来阐述一下“革命”的成因及其脆弱性;你甚至可以说张元通过讲述一个“寓言”发表了那样一种见解:专制是很难打破的,因为它比任何其它制度都更能掌控人性的弱点/又或者,专制是必将被打破的,因为人对于自由的欲望是灵魂中的本能…… Anyway,你可以上纲上线说一堆吓人的东东,事实上,已经有名记者把〈飞越疯人院〉拉出来说〈看上去很美〉的事了。不过我对此毫无兴趣。这两天受波得里亚的新作〈艺术的阴谋〉的毒害比较深,觉得如今的艺术就是在“假装”,〈看上去很美〉也不例外:假装抨击专制,假装歌颂自由,假装怀念童年,假装讴歌天性……但是由于它用一种孩子的姿态来假装,也就让人不好意思去揭穿。 其实影片打动我的理由很简单,它和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有点像,拍出了王朔作品中奇异而又坦荡的美感。在人们、尤其是西方人看来压抑而苦难的生活和制度中,快乐仍在,幸福仍在,激情仍在,生命中最美的东西都在,而且那一切都像烈日下的热带植物一样繁茂葱茏。不,〈阳光灿烂的日子〉比较“热带植物”,〈看上去很美〉更像是暮春三月的江南草长,一种稚嫩而又浓郁的生命艳色。 我由此看到了一部让我喜欢的电影,在此向朋友们推荐——不必去电影院,买PD即可。 p.s.那个方枪枪小朋友实在太太太像王朔了,我能想象张元在发现那个小演员时欣喜若狂的心情。   
  • 我的恋物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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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27

    毕业以后,回过不少次南京(呵呵,我竟然用回这个字,但是除了这个字实在用不了别的);从南京再“回”上海的时候,总带着好几本在先锋新买的书——好似诺大一个上海没有书店一样。这次也不例外。还没到回上海的时候,随身行李里已经多了八本书。两本是朋友送的,兰德的《理性的声音》和《致新知识分子》;六本是自己买的(朋友的贵宾卡让我享受了7.5折,挖哈哈哈!!!),买的时候只嫌少,现在背在身上才觉得重。等会儿还要去买一本,张凤阳的《现代性的谱系》,据说不错,甚至是“当代中国知识分子里写现代性写得最好的。”(朋友的原话)。不过不能再去先锋买了——南大旁的先锋已经消失;不过那里又开了间“新时空”,据说也相当不错;正好,可以去赏鉴一下。如果“新时空”找不到那本书,我可以去“万象”,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南大出版社。我最羡慕生活在南京的人什么?答案毋庸置疑——有几家我可以轻易找到想买的书的好书店。上海没有,一家都没有。昨天下午,随朋友去了先锋的旗舰店。那家店由五台山体育馆下一个巨大的车库改造而成,我一进去,就爱上了。找书,其实还是次要的;在好书店里最大的乐趣,还是在书海里随意浏览。先锋旗舰店保留着它南大店的优良传统,有许多椅子、沙发供读者坐着看书。书目的摆放也相当地合理,关于“重点推荐图书”的选择,可圈可点。我站在一个书摊边,用指尖轻轻抚过眼前一本又一本书的封皮。察觉自己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笑了,想起Pascal曾经说过的话:“你对于书的喜爱是一种恋物癖。”当这位台大社会学高人第一次跟我说出他的这个判断的时候,我惊讶而郁闷。那家伙总喜欢用社会学的观点解构我身上被自己认为相对崇高的感情或性格。我虚心接受了不少,但在他说“你爱书是恋物癖”的时候很生气地驳斥,他当然也不会一味跟我较劲(毕竟是朋友)。不过在有一天,我和他同去一家书店的时候,他突然在我身旁大笑出声:“看看,你还说自己不是恋物癖?”我一楞,然后发现自己正用指尖在抚摸眼前的书籍——其实那些书,我并不想买,甚至连拿下来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我这才承认,我是有种典型恋物癖的病理表征的。其实还不只是喜欢“摸”书这一点。我常常会在明知没时间看、或者看不懂的情况下仍然毫不犹豫地买下一堆书。我在其它方面都很慷慨,就是不愿意借书,朋友实在想看某本书,我宁可买一本送他(她)。回头我还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被朋友、甚至是父母看过的书,很难被我摆在枕边,似乎它们就此带有了一种让我无法入睡的味道;而那些跟着我到处走、餐馆茶坊四处看的书,只要还是“我的”,再脏我也不在乎,大大咧咧就往床上扔过去。癖就癖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FETTISH本就是一种现代性的表征嘛!而像先锋书店那样的地方,就是我这种患者的乐园。挑完书走出书店的时候,碰到了钱小华;这位原本看上去很有点猥琐的老板,几年不见,居然很有点派头了。看来,人的修炼,天资终究是次要的,阅历才是重要的。钱小华坐在他的办公室对着朋友和我侃侃而谈:“我这个书店,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的目标客户,就是中产!”他还介绍,这家旗舰店下个月要改造,墙上贴一路黑白的艺术图片和照片,中央设个咖啡吧,活生生造出一个“公共领域”。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那张原本悬挂在先锋南大店进门位置的萨特的大照片,如今偷偷地躲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不过,先锋的口号还是没有变:大地上的异乡客。呵呵,这怎么能变?——多么符合中产的口味啊。先锋确实变了,但我还是很喜欢;这说明我有做中产的潜质——本来就是嘛!恋物癖,那就是中产阶级的痼疾,不过那在很多时候被看成是光环而已。我恋物,我中产,哦也。      
  • 让我们来百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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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24

    快到清明,许多人都要扫墓,鸿帆、红娘也不例外;第五期读书会因此顺延一周,暂定于下周六(哥哥忌日)举行。在这里鸿帆先吼一嗓子:谁下周六要扫墓的,告诉鸿帆一声;若人数在两人以上(含两人),则该期读书会再度顺延。 不是本人消极,实在是因为鸿帆对这第五期的内容,灰常的期待,灰常的向往;因此对其完整性,相当的苛求。那主题是——诸子百家。 遥想那春秋战国,群雄逐鹿,然而四起之狼烟、漫天之血雨,遮不住那一位位华夏文明史上星辰泰斗的灿烂光芒。当是时,十教九流,百家争鸣:孔子之仁,孟子之义,荀子之性,杨朱之遁,商鞅之变,管仲之律,韩非之法,孙子之兵,许行之农,鲁班之工,老子之无为,庄子之逍遥,墨家之兼爱,阴阳之五行,公孙龙之诡辩,鬼谷子之纵横……真是比古希腊黄金时期的西方先哲更让人热血澎湃、五体投地,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在鸿帆的想象中,第五期读书会上,诸位大侠,每人代表一家流派,对”自家“之学说及八卦侃侃而谈,对”他家“之立论及绯闻殷勤相问。截止目前,部分读书会成员已经找到了”自家“,现公布如下: 猫——墨 闻名、灭绝——孙子兵法 波波——法 红娘——名 Sean——道 谢涓——阴阳 阿紫原本是第一个定的,毫不犹豫定下了鲁班,但眼下似又有悔改之意。还请该舵主早日决定归属哈。 其它人等,只能在剩下的流派中选择。剩下的也不多了:农、纵横……还有(擦擦汗)——儒! 至于本人,此次准备发扬一下风格,最后一个选;换句话说,就是挑大家剩下的。鸿帆此去扫墓,会顺便在金陵呆两日,估计下周二以后才会重现江湖——怎么样?给各位选择的时间够充裕了吧? P.S.东东妈、狐狸、飞天猪、77、斌斌,真诚希望你们这一期能够加入(不只是旁听)。 又及:八要忘了,每人还要推荐一本书~~好了,太罗嗦了,偶闪走~~      
  • 外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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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24

     明天,我将要起个大早,驱车七八个钟头,奔赴洪泽湖畔外婆的新坟。这是外婆的第一个清明。我是个不孝子孙。当外婆与肺癌做着最后的挣扎的时候,我在欧洲大陆兴致勃勃地游览胜迹。当我终于回到祖国,外婆走了。我没有见到外婆最后一面。我只是收到了她的部分遗物——许多书,其中不少是我在上海买了给她寄去的。那套簇新的《梁漱溟全集》,已经变得很旧了,页面上到处可见她信手写下的一针见血或自得其乐的点评。那么好看、那么有风骨的字迹。我的祖辈中,爷爷奶奶都在我懂事前就辞世了,外公在我上大学一年级时走,而外婆是最后一位走的;她的离去,让我再也不能把自己当成是孩子。外婆是一位极其美丽、聪明、强盛的女性。她的一生,就是史诗,就是传奇。我能够成为她的外孙女,是幸运的。尽管,她身世飘零、命运多舛;尽管,她暴烈的性格让她丧失了生活的安宁与灵魂的平静;尽管,从外人看来,她的一生太过凄凉,而那些又和她的性格有太强的关联——我仍然要说,我崇拜她。 外婆,我来了;血液里流着你的血脉的我,来陪您度过您的第一个清明。